如果不是慕名山茱萸而來,如果不是三年前來訪時沒看到盛開的景況,我不會獨自再開130英哩路,重訪這德州中西部人口一萬兩千人的小鎮,帕勒斯丁(Palestine)。

山茱萸,多美的名字,配以多美的花!英文名Dogwood。它的品種繁多,30-60種,有的是灌木,有的是喬木。花的形狀和顏色也有很大的差異。帕勒斯丁市的山茱萸是小喬木,花呈十字型,大約2-3英吋大,花瓣尾端有褐色的微微缺角,花蕊是成簇的鮮綠。和桃樹、李樹一般,山茱萸也是先開花再慢慢長嫩綠的葉子。旅客中心的圖片中,有的山茱萸是鮮嫩的粉色,而一路過來,我看到的都是潔淨的白色。

位於城中心北邊的Davey Dogwood Park是觀賞山茱萸的重點,高低起伏的小山坡路貫穿整個公園。循著景觀路線,見到粗重的大樹當中,典雅細緻的山茱萸枝幹優雅地載了星星點點的潔白。真的盛開了!不願浪費似的,每個大大小小的枝子上,能開花的地方都用心地開了!我關了車裡的收音機,搖下所有的車窗,安靜的樹林裡傳來低低的蟲鳴鳥叫。車速慢到不能再慢,有些時候忍不住整個停住,後面的車子也不催促,因為,他們也沈浸於此景此物之中。

山茱萸密集的公園中心有個涼亭和一些供人野餐休憩的桌椅,一定要下車在這兒漫步欣賞潔白的花,也不妨坐下閒閒地喝口茶,與經過的遊客點頭打招呼。然後,深深吸幾口氣,讓那甜甜的幽香滲入你的心靈。

相機拿起,拍了幾張照片便停下。是潔淨的不俗呀!純白的花瓣如此難入鏡。放棄了,機子裡有幾張便算數。那一片的靈氣,原本不該收到黑黑的暗盒子裡的。

午膳時候到了,遊客中心的白髮志工介紹的幾個餐廳都在城中心。順便逛逛1830年代至今的街道,拜訪宏偉新穎的法院大樓,然後找一間夠味的本地餐廳,點一份油膩的撕肉三名治。啊,過了一天很德州的日子!

[註]:白花、白雪和白色的物件是攝影的挑戰。曝光過低,則顯現不出它的白與亮;曝光過度,則其中的細節,譬如,山茱萸白花瓣上的紋路,就見不到了。拍攝白色有其難度。